相声界里,师胜杰是个讲究人。 一辈子在台上说段子,逗全国人笑。 下了台,他低调、谦逊,从不说人一句不是。 可他这辈子让一个人操碎了心的,是喝酒。 那个人,是他的妻子。 1953年,师胜杰出生在天津的相声世家。 父亲师世元是说相声的,母亲高秀琴也是靠说相声谋生。 家里排行老二。 他从小就是在相声堆里长大的。 道外的北市场,说书的、唱戏的、唱大鼓的、演皮影的,应有尽有。 天天泡在这种地方,小师胜杰居然自己就听会了好些段子。 有一次,父亲无意间听到他一个人自言自语说《捉放曹》。 小孩子完全是自娱自乐。 可父母听着听着,停住了筷子,父亲的眼眶还湿了。 第二天晚上,父亲在台上问观众。 说下面这段儿不收费,我和一个票友说,这个票友不是别人,是我儿子。 师胜杰就这么被推上了台。 跟父亲合说了一段《捉放曹》。 台下的掌声和叫好声,差点把房盖掀了。 那一年,他7岁。 后来,他拜朱相臣为师,正式入了相声这一行。 白天读书,晚上在园子里说相声。 好些观众,专门是来听他的。 可日子没能一直这么顺。 那几年,家里遭了变故,父亲含恨离世。 一家人一下子掉进了灰暗里。 16岁的师胜杰,被送到北大荒的兵团去劳动。 因为年纪小,干不了太重的活用他,就被安排到了烧酒厂。 他在酒厂的活儿,是品酒。 从早到晚,一天尝9个小时。 尝着尝着,酒量越来越大。 也慢慢爱上了喝酒,到后来,离不开酒了。 这个习惯,跟了他一辈子。 1975年,一次偶然的机会,让师胜杰重新说上了相声。 收音机里播了马季、唐杰忠的相声,躺在谷垛上的他听得心里发热。 他跟大伙儿说,这种形式我也会。 说来一段,逗得大家前仰后合。 从那以后,干活的间隙、开会的空档,他都要给大伙儿来一段。 1976年,他被抽去参加曲艺学习班。 在那儿,他认识了姜昆。 两个人合作的相声《林海红英》,在第一场演出就引起了强烈反响。 1977年,师胜杰被调到黑龙江省曲艺团,成了专业相声演员。 日子,总算苦尽甘来。 也是在团里,他遇到了宋艳。 宋艳比他小5岁,齐齐哈尔人,刚从艺校毕业分配来。 她说不上多漂亮,可勤快,爱说爱笑,爱蹦爱跳。 她看到团里好些男同事没时间洗衣服,就把这活儿全揽了下来。 还经常帮大家缝缝补补。 同事们没有不喜欢她的。 受她照顾的人里,就有那个长得帅气的小伙儿师胜杰。 两个人一个单位共事,心里都有点意思。 可就是没人敢捅破那层窗户纸。 师胜杰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,又担着心事,一直压着自己的感情。 怕说出来,会连累宋艳。 这一来,就压到了1979年。 那年临近元旦的一个冬夜,单位会餐。 师胜杰喝了一点酒。 借着那点酒劲,他追到宋艳身后,大胆地问了一句。 你有时间吗?咱俩出去。 约会的时候,宋艳怕被人看见,还跟同学借了件军大衣,把自己裹起来才敢出门。 两个人感情越来越好,可前路还有一道坎。 师胜杰家里穷。 宋艳的父母知道了,坚决反对。 他们不想让女儿跟着受苦受累。 可宋艳铁了心要嫁。 她剪下一缕头发,交到父母手里。 她说,今生非师胜杰不嫁。 父母拗不过,只好点了头。 1981年6月,两个人结婚了。 没有婚房。 晚上就住在团里的办公室。 等同事们都下班回家了,他们把两张办公桌拼到一起,行李往上一铺,就是床。 怕耽误别人上班,两个人一大早就起来。 日子清苦,心里却踏实。 结婚没多久,师胜杰就凭相声《郝市长》拿了一等奖。 单位奖励了一套21平米的房子。 他高兴坏了。 虽然不大,可总算有了自己的家,再也不用睡办公室了。 1982年,女儿出生,取名师朦。 宋艳安安心心当起了家庭主妇,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。 从不让师胜杰为家里的事分心。 1984年,是师胜杰艺术生涯的一个大转折。 他表演的相声《肝胆相照》,在全国相声新作演出评比上又拿了一等奖。 更难得的是,相声大师侯宝林看中了他。 那是一次演出后的总结会。 侯宝林几乎全程都在夸他。 还流露出想收他做关门弟子的意思。 师胜杰听说以后,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。 他壮着胆子,去敲了侯先生的房门。 进门还没说几句话,双膝一软,就跪下了。 叫了一声"师父",就再也说不出别的。 侯宝林也很激动。 他说,我30多年没收徒了,收了你,就做我的关门弟子。 有你们这些年轻人,相声就会传下去。 拜师那天是1984年,师胜杰刚过而立之年。 从那以后,他的相声之路越走越宽。 1985年被评为十大笑星。 1989年,他参加央视春晚,表演小品《招聘》,开始在全国有了名气。 成名之后的师胜杰,还是那个低调的人。 宋艳后来回忆过,说他这个人特别包容。 这么多年,从没评论过任何人。 他要是不高兴了,也不吵,就闷着头皱着眉,不说话。 两口子很少有矛盾。 唯一会拌嘴的,就是喝酒这件事。 过去的品酒经历让他离不开酒,总觉着不喝两口不舒坦。 宋艳天天在他耳边劝。 你最好别喝了,应酬要喝也别超过一两。 师胜杰就不乐意。 他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