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蜜雪冰城、古茗之后,2026年9月,二冲港交所的袁记云饺母公司袁记食品,通过了港交所的上市聆讯[1]。 在罗永浩拳打西贝,太二因为一道酸菜鱼6分钟上桌惹众怒的年代里,靠着一手建厂生产馅料、面皮,门店“现制表演”包饺子,袁记把饺子馆开出了中式快餐门店数量第一。 截至2025年5月底,袁记云饺全球门店数量达到了4773家,少于杨国福麻辣烫的7000家,但多于老乡鸡的2000家。 但这么多门店,绝大部分都是加盟商帮它开的。袁记云饺的直营门店只有23家,占4773家门店的比例不到0.5%[2]。 过去三年里,至少从报表来看,袁记为数不多的直营门店,表现也实在是一言难尽。毛利率始终没能成功转正,交表前的五个月,毛利率也不过-10.1%[2]。 不开饭店,似乎也不怎么擅长开饭店的袁记,在劝别人开店这件事上,却练出了一手绝活。2025年,袁记收入已经接近28亿元[2]。 这家头部的中式快餐企业,究竟是怎么赚钱的?袁记在餐饮行业里,又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? 用卖奶茶的思路,卖水饺 在中国,餐饮到底是一门怎样的生意? 茴香豆的“茴”字不止一种写法,餐饮这门生意,赚钱的路子也不止一条。海底捞、老乡鸡、袁记云饺,表面看都是致力于让大家吃饱喝足的餐饮业同行,但打开财报一看,大家来钱的路子却各不相同。 海底捞超过95%的收入,都是来自于1304家自营餐厅[3]。每一家餐厅都是动辄600~1000平米的面积,800~1000万的投入,每一分钱收入都是客单价x翻台率硬嗑出来的。 但这也意味着,海底捞如果遭遇流年不利,每关一个店就会损失上千万。2021年海底捞关店276家,当年亏损41个亿,把全行业都吓傻了。 海底捞的苦,老乡鸡只想吃一半,其门店一半加盟,一半直营。其中直营店贡献了近8成的总营收,剩下2成是加盟商相关收入,来自其在养鸡、加工、配送等环节上的全产业链布局。 而袁记云饺更进一步,2025年近95%的收入都是来自加盟商,其中加盟费只是一丢丢门票钱,近九成收入靠得是给加盟商卖馅料、卖面皮、卖调味料和包装材料[2]。加盟商负责卖饺子,给加盟商持续供货才是袁记真正的生意。 加盟商开店,供应链赚钱,这道题其实茶饮行业的老师傅们更熟。 2025年,沪上阿姨超过96%的收入来自加盟商。其中,向加盟商销售原料、设备和包装材料的收入,占比超过八成[5]。 蜜雪冰城则把这套模式推向了另一个量级。2025年末,蜜雪集团全球门店数达到59823家万家,但直营店只有38家,占比0.06%。 门店总量是袁记云饺的10倍,直营店数量只比袁记云饺多15家,雪王的智慧学不完。 加盟商帮品牌把店开出来,品牌的供应链负责把利润赚出来,袁记用的,正是这套已经被茶饮行业反复验证过的打法。 相比自己开店,“劝人开店”的袁记,肩上担子要轻不少。2025年,海底捞员工成本占收入的32.6%,折旧及摊销占5.0%,两项合计接近38%[3]。相比之下,袁记集团层面的员工薪酬约占收入的8.5%,折旧及摊销约占2.4%,合计约11%[2]。 不是包饺子不需要店员,也不是袁记的门店不用交房租,而是这些成本大多留在了加盟商的账上。所谓轻资产,首先是换了一个负重的人。 天选品类 袁记能够把卖奶茶的思路搬进饺子馆,首先要感谢饺子这个“天选品类”。 在中国,餐饮是一个博大精深的行业。2025年,中国中式快餐市场规模达到8679亿元,门店数量约350万家。菜系林立,烹饪技法多元,即便袁记已经以4773家门店位居行业第一,按GMV计算的市场份额也只有0.7%[2],这足以说明中餐连锁化有多难。 中式快餐不是不想连锁,只是许多品类难以走出单店,厨师是中餐的灵魂,也是连锁总部最难复制的变量。一盘盖浇饭看起来朴素,背后却挤着切配、腌制、调味、炒制和火候。厨师换了,炉灶换了,甚至当天手抖多放了一勺盐,端出来的都可能是另一盘菜。 但饺子,却是难得的天选品类。 一张面皮包住一种馅料,口味主要由馅料决定。只要统一了馅料口味,面皮多厚、皮馅比例多少、单只水饺多重、下锅煮多久,都可以拆成明确标准。对连锁总部来说,包饺子看似比炒菜多了一道手工,实际上却少了许多不受控制的环节。 因此,早在上世纪90年代,当许多餐饮老板还在琢磨怎样把一家店做大时,一批水饺品牌已经开始思考怎样把同一家店复制出去。 1990年,东方饺子王在哈尔滨成立;1996年,大娘水饺在常州成立;2002年,喜家德在鹤岗成立——这些水饺界老前辈成立的更早,但在某一个时间点,它们几乎都神秘地停滞了下来。 原因在于,对饺子来说, 容易标准化既是一种天赋,但也是一种诅咒。 连锁饺子店面临这么一个矛盾:工厂每往前多走一步,门店效率就高一分,但与此同时,它离超市冰柜里的速冻水饺也更近了一步。 消费者有理由问:如果门店里煮的工业流水线生产的速冻饺子,那我干嘛不在家自己煮一包三全,